两个人一前一後走下楼梯。走廊的灯只剩安全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像两条平行的河,明明靠得很近,却始终没有交汇。
时问期放缓了脚步,时之楠自然而然走到了前头,他走在後面,不快不慢,眯着眼,看着前方那抹纤细却笔直的背影。
许久没有这样一起走过一条路了。
时之楠是时问期的长姊,大他整整七岁。
这七岁像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他在界线这边,她在界线那边。他还在学走路的时候,她已经会骑脚踏车了;他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她已经在填大学志愿了。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抢玩具」这种事,因为他玩的东西,她早就过了玩的年纪。
没有什麽惊心动魄的戏码,起码就在他们看来,这与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没有不同。不过是外者登堂入室,不过是父母离异,不过是手足相依为命,那有什麽难?
只是後来她去了北部读大学,又留在北部工作。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年b一年少,从每个月一次变成几个月一次,再变成只有过年才见。
「你多久没回来了?」时问期问。
「上个月。」时之楠顿了顿,「……你没回我讯息。」
说起来很奇怪,他们是亲姊弟,流着同样的血,住过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谁也不靠近谁。偶尔有一条短短的横线将他们连起来,b如今天,清明节祭祖,她总是会踏雨而来,眉眼间却仍旧是往昔熟悉的影子。
「……今年他会回来吗?」时问期问道,他的声音在走廊上像是一滴水滴,荡起了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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