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脚步因为抱着箱子而有些笨拙，膝盖撞了一下门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龇了龇牙，腾出一只手r0u了r0u膝盖，回头朝江伶知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带着一点「没事没事」的意思——然後消失在门後。
门轻轻合上。
锁舌滑入门框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伶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板上有一块颜sEb其他地方浅——大概是之前贴过什麽通知，撕掉之後留下胶印，又被人反反覆覆擦拭过。胶印已经擦不掉了，只是被磨得越来越薄，变成一块b其他地方更光滑、更亮的区域。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块浅sE的痕迹在他视线里变得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x1声——x1气，吐气，x腔微微起伏，空气经过鼻腔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空荡的办公室里，像cHa0汐。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像一条很远很远的河，日夜不停地流。能听见隔壁桌上那台电脑主机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风扇转动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某种不规律的心跳。那台电脑的主人刚刚离开，它还在运转，等着他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摆好的桌面。书在cH0U屉里，书脊朝外，整整齐齐。笔筒在右手边，里面的笔笔帽都盖好了。名牌在左上角，压克力板反S着日光灯的白光。多r0U在窗台上，叶片上的淡粉sE被yAn光照得透亮。
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整整齐齐。像一个刚搬进来的人，用尽全力把自己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假装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然後他慢慢坐进椅子里。
椅子的气压杆发出一声轻微的「嗤」，把他接到一个不熟悉的高度。他调整了一下，椅子往上升了一点；又调整了一下，往下降了一点。直到视线和桌面形成一个习惯的角度——不高不低，刚好可以平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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