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明净浊曾远远见过还是小孩的何焉一眼,犹记得那是个身量矮小、生得白嫩清秀的孩子,套着不合身的破旧短袍,上头满是林间嬉戏时沾黏的泥土,活脱一只刚从地里冒出的小树精,发现生人还怯生生地迈着小短腿躲到树丛里,着实可爱的紧。
如今昔日孩童已长成姿容昳丽的少年,脸蛋小而秀美,瞳眸漆黑深邃,皮肤虽苍白,唇色却似蘸了血般红得妖异,一袭泠然出尘的月白长衫,硬是被穿出浓墨重彩的冶艳。
他姿态闲散地倚靠着桌案,缓缓从翻阅着的古籍中抬起头,那双波澜不兴的冷淡眸子先是盯着明净浊,接着落在蒲邑舟身上,温声说道:“蒲师兄,好久不见。”
明净浊有些心虚,偏过头不再看何焉。
即便少年周身透着淡漠疏离,甚至连雌雄莫辨的嗓音都是清冷的,明净浊脑海中却不断想起那张脸──白净姣艳、凛若冰霜,恰如一树热烈绽放的雪中红梅,静静地在他胸口燃烧。
蒲邑舟摆摆手让两名纸仆退下,领着明净浊在满坑满谷的书册间随意寻了处空位坐下,开门见山道:“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们现在遇到一点小麻烦,需要你帮忙。”
明净浊被师兄的直白吓了一跳,但更令他讶异的是,何焉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好。”
“等一下,”明净浊终于抬头望向何焉,“你不想清楚再答复我们吗?”
何焉微偏着头,不明白明净浊的疑问,既然蒲邑舟都找上门了,那必定是只有他才能帮的忙。
何焉清楚了解自身职责,语气淡然道:“我什么都能做。”
明净浊还想再说话,却被蒲邑舟扫来的眼神制止了,霎时明净浊恍然大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