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沐稚欢噎了噎,这话确实是实话,可是她心中就是有些不平,想到齐轩出个门前呼后拥,齐宴的生活起居却全部要自己操持。

        明明都是永昌帝的儿子,只是因为受宠程度不同,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垂眸思忖了片刻,最后吩咐绣竹屏退众人,主殿内顿时只剩下她和齐宴两人。

        齐宴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什么:“沐姑娘有话要对我说?”

        “很简单,就只有一句话。”沐稚欢承认道,旋即直勾勾看向齐宴,“三殿下,身处冷宫这十年,与伯母受尽冷眼和委屈,您恨吗?”

        少女的眼睛相当漂亮,眸色更是十分罕见,她眼睫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平时眼眸极其清澈和灵动,但眼珠一转就是计上心头,说这句话时她眼中漫上一丝丝的笑意,莫名具有十分强烈的蛊惑,似乎能让被看的人不由自主按照她的想法来回话。

        齐宴静静地迎着沐稚欢的目光,看着对方眸中像是邀请一般的意味,说来神奇,他向来会隐藏心思和真正的欲望,此时却毫无招架之力,仿佛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对她有所隐瞒。

        于是他开口,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加掩饰地说出口:“沐姑娘觉得,我可能不恨吗?”

        “刚入冷宫那年我尚且年幼,只是一个五岁孩童,是寻常孩子还无忧无虑的年纪,我却不知道和母妃犯了什么错直接招致父皇龙颜大怒,甚至不肯听一句解释和辩白,从此以后,冷宫的岁月暗无天日。”齐宴声音低低切切,含着无奈和辛酸,更多的是不甘。

        “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病了也无人问津,我还小身子还算硬朗,可是母妃却不太能吃得消,没有人管我们只能自救,我只好想尽办法学习一些医术勉强度日。”

        “好在母妃生性和善,之前在后宫中并未与大多数人结怨,所以在冷宫的岁月尚且没有什么人来寻麻烦,那里只是很孤单,很冷漠,每日晚上入睡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第二日还能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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