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有没有人告诉过他，笼子的门是可以打开的。
她把窗帘拉上，走到衣柜前，找出一套深sE的运动服，开始换衣服。
深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层盖住了，街上的光只剩下路灯，一盏一盏的，中间有很长的暗。
她从房间窗户翻出去，落地，那些从小为了维持仪态练出来的肢T协调，在这一刻被她用在了一件她三个月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上。
她把所有会反光的东西都摘掉了，连手表都不戴。
顺着郭奕辰给她的手绘地图，穿过教学大楼後方那片废弃校区，那里没有路灯，她靠着地图上的记号m0过去，脚踩到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音，她放慢脚步，踩得更轻。
通道口，一辆机车在黑暗里停着。
郭奕辰靠在车座旁，指尖的菸火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像是一个很小的、不稳定的光源。他看见她走过来，把菸在鞋底掐灭，没有说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你还真来了。」
「他在哪。」她说，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前情提要。
郭奕辰沉默了一下，看着她，那个沉默里有什麽东西在衡量，她感觉得到，但她没有开口填补那个沉默，就让它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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