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十年,夏。
浓尾平原的风裹着稻香与血腥气,从木曾川的方向吹来,灌入清洲城高耸的天守阁。蝉鸣如沸,压不住城中武士们压低嗓音的议论——织田家的继承人问题,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阿绫跪在廊下擦拭地板,Sh布掠过木纹时,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十八岁的脸孔尚存稚气,唯独一双眼睛过于沉静,沉静得不像一个侧室所生的婢nV。
“绫,去给少主的药罐添火。”
她应了一声,端起药钵穿过长长的回廊。午后yAn光从格窗斜sHEj1N来,在她素sE的窄袖和服上投下细碎光斑。经过转角时,一阵争执声从半掩的障子后传出——
“三郎殿,您不能这样任X!老太爷的意思是让您去岩村城见习……”
“我不去。”声音年轻,带着倦懒的沙哑,“岩村城太远,回来时药都凉了。”
阿绫脚步微顿。那是织田家三郎信雅的声音,嫡系中最不受宠的庶子,常年卧病,传闻说他活不过二十岁。可这声音里哪有半点病气?分明是困兽般的烦躁。
她没有停留,低头快步走过。
药房在别院的尽头,cHa0ShY暗,弥漫着葛根和h柏的苦味。阿绫跪坐在炭炉前,用铁筷拨弄灰烬,将炭火拨旺。药罐里的水开始翻滚,她掀开盖子,用竹勺撇去浮沫。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你就是父亲新指派来照顾我的侍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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