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墨玉之重,局中之局

        冬至宴上的余波,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长安城的深水里激起了千层浪,而首当其冲被拍得晕头转向的,正是玄王府。

        翌日清晨,江乐安是被一阵极其反常的寂静惊醒的。以往这个时辰,院子外头总有侍卫C练的呼喝声,或是粗使丫鬟搬动水缸的磕碰声,可今日,一切都显得小心翼翼,连风吹过竹林的声音都像是被谁刻意掐小了。

        「小姐,您醒了?」小桃端着铜盆进屋,脚步轻盈得像是在飘,脸上那GU子扬眉吐气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外面怎麽回事?集T罢工了?」江乐安r0u着酸胀的太yAnx,昨晚那枚墨玉扳指被她塞在枕头底下,硌得她脖子疼。

        「哪儿能啊!」小桃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小姐您是没看见,今儿个一早,林伯领着全府的管事在院门口候着呢。连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王嬷嬷,刚才见了奴婢,都主动低头称了一声桃姑娘。她们都传疯了,说王爷昨晚当着皇亲国戚的面,把家底都交给您了!」

        小桃拍了拍x口,长舒一口气:「这下好了,奴婢这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往後看谁还敢说咱们是商nV误府,咱们可是王爷心尖上的大掌柜!」

        江乐安看着小桃那副「大仇得报」的模样,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她慢吞吞地从枕头下m0出那枚通T冰凉、雕工肃杀的墨玉扳指,对着晨光看了看。

        这哪里是赏赐?这简直是陆寒舟亲手给她套上的一副「h金枷锁」。

        「小桃,你觉得这是好事?」江乐安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扣着扳指上的纹路。

        「难道不是吗?」小桃愣了。

        「这叫风险溢价。」江乐安翻身坐起,掰着手指头给她算帐,「以前人家笑我,顶多背後T0Ng几句刀子,不痛不痒。现在陆寒舟把我推到台前,还给了这麽大的权柄,这等於是在告诉全京城:想要玄王的命,先得从我这个管帐的身上踩过去。你瞧着吧,宁王那边、贵妃那边,还有那些眼红王妃位置的世家,以後的招数可就不是喷口水那麽简单了。」

        更重要的是,陆寒舟那句「你帮本王守财,本王帮你守命」,听着像情话,实则是一场最豪赌的契约。

        出了屋门,这种「麻烦感」愈发具象化了。

        林伯带着一众家仆,整整齐齐地跪在台阶下,那一双双眼神里不再有先前的客套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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