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季节已入深秋,海风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这天傍晚,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时光刻度」的海边小屋门口——是阿诚。
三个月不见,他褪去了初见时那种局促的学生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昂贵的黑西装和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然而,当他脱下墨镜、坐在吧台前时,雨青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渴望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枯井,写满了麻木与空洞。
「老师,我拿到了。」阿诚从公事包里掏出一座沉甸甸的金sE奖盃,放在吧台上。那是国际萧邦钢琴大赛的青年组冠军。
雨青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奖盃,然後转身走向咖啡机。
「你现在应该在欧洲巡演,怎麽会出现在这?」雨青一边磨豆,一边平稳地问。
「我逃出来了。」阿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几近崩溃的颤抖,「自从拿奖後,每天都有开不完的记者会、排不完的曲目。经纪人要我弹得更快、更炫技。我现在坐在琴凳上,看着那些黑白键,我觉得它们像是监狱的铁栏杆。老师,我发现我不会弹琴了。」
雨青停下手下的动作。她想起十年前的自己,想起那个被名声推着走、最後跌落悬崖的少nV。
「阿诚,看着这杯咖啡。」
雨青为他制作了一杯维也纳咖啡。她在浓烈得近乎辛辣的黑咖啡上,覆盖了一层厚得惊人的、冰冷且带着香草籽的鲜N油。白与黑的界线分明,在海边夕yAn的映照下,像是一座孤独的冰山。
「这杯咖啡的喝法,是绝对不能搅拌。」雨青将杯子推到他面前,「你要穿过那层冰冷的甜美,去直接承受下面滚烫的苦涩。成名就像这层鲜N油,看起来很华丽、很甜,但它会让你忘记下面咖啡最真实的温度。如果你只贪图上面的甜,你很快就会觉得腻;如果你只承受下面的苦,你又会觉得人生太难受。」
阿诚喝了一口,冰冷的N油与滚烫的咖啡在口中猛然撞击,那种剧烈的反差让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却也让他浑沌的大脑瞬间清亮了起来。
「我……我真的想放弃了。」阿诚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练琴而长满老茧的手,「我怀疑我根本不Ai钢琴,我只是Ai那种被肯定的感觉。」
雨青从吧台下拿出了老钟刚送来的「钢琴助弹器」。她将这对带着王老师遗愿的JiNg准配件,轻轻放在阿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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