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裴翊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她身体的骤然僵硬绷紧,将沈若宓在床上放下后,裴翊坐在床边,沈若宓靠在枕上,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夫妻相对无言。
一年多前,沈若宓怀孕没多久,大约是刚三个月的时候,裴翊便去了蜀地平蜀王之乱。
他这一去便是十八个月,回来时菱姐儿都满周岁了。
彼时,沈若宓也不过是个刚嫁进裴家三个月的新妇。
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新婚之夜匆忙瞥下的那一眼,余下的日子她几乎全都用来打起精神应对这个她完全陌生的家族与生活环境,以及防备那些不时朝她身上射来的明枪暗箭。
至于裴翊,他对她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但至少看在她这正妻的颜面上,在她刚嫁进来的这三个月倒是每逢初一十五与节日都会宿在她的房中。
哦,也没娶小老婆。
她还知道,至少一年之内她生不出男孩,太夫人和嘉善长公主都不会逼着她给裴翊纳妾。
原因当然不是裴翊爱重她,而是看在沈家和她盛宠六宫的皇后姑姑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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