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种乞讨用的碗。里面装的不是零钱，而是厚厚一叠过期的信用卡,工商银行、招商银行、花旗银行、运通百夫长……每一张都曾经代表着某种奢华的权限，每一张都曾在某个高档场所被傲慢地甩在柜台上。
?如今，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摞在破碗里，在烟花的照耀下反S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陈必发看着这些卡，忽然想笑。
那张黑sE的百夫长卡，曾经在他26岁生日那天，刷了一瓶100万的罗曼尼·康帝。他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潇洒的男人。现在想起来，那瓶酒的味道他已经忘了。留下的，只有帐单。
那张金sE的招商银行卡，曾经给周逸帆做过500万的担保。周逸帆当时拍着桌子保证「三个月回本」，结果三个月後，周逸帆的公司破产了，银行的催收单上写的是陈必发的名字。
那张红sE的信用卡，他为了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网红，刷过50万的礼物。他当时觉得这就是「宠」，现在想起来，这叫「蠢」。
?他拿起那张百夫长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烟花的光在卡面上跳跃，映出他凹陷的脸颊。
?「你们，」他对那些卡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以前是我的仆人。现在，是我的墓碑。」
?他把卡放回破碗，动作很轻，像在安葬一个老朋友。
第四节：破碗、泡面、与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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