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整张餐桌都安静了,窗外海声很远,冰箱运转的低鸣很近,连两人之间那点本来就不算浓的热气,都像一下退乾净了。
许父的表情先是空了一下,接着很快变成某种被看穿後的狼狈,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刻说话。
她抬起眼,直直看着他,「昨天晚上,我听到了。」
这句话一落下去,父亲肩膀像忽然垮了一点,很久之後,他才慢慢把手里的汤匙放回碗边,哑声地开口,「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
她只觉得x口发闷,「所以是真的。」
许父垂着眼,半晌,才很低地嗯了一声。
後面的话,一开始说得很乱,说是投资失利,说是朋友介绍,说只是想先周转一下,说想翻盘,没想到洞越来越大,拖到最後,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麽补。
她安静坐着,听他把一件件错事讲得支离破碎,听到最後,心里反而没有了最初那种尖锐的震惊,只剩下一种慢慢沉下去的冷。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最近家里总有说不出的不对,也终於明白,为什麽父亲看她时,眼里偶尔会掠过那麽明显的躲闪。
「你借了多少。」她问。
许父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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