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这大概只是一次意外,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妈妈走得太突然,爸爸再怎麽勉强,也不可能完全不失态,她这样对自己说,也这样劝自己别想太多。
可第二次、第三次,很快就来了。
有时是晚归,有时是说好会回来吃饭,最後却只传一句你先吃,有时则是人回来了,身上仍带着酒气,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她总是要连叫好几声,才慢半拍地应。
那些变化都不大,拿出来说显得有些小题大作,可是知微心里还是慢慢长出了不安。
白汐湾入夜之後,风总b白天更明显,海声一阵一阵推上来,撞在堤岸,再退回去,那些声音以前总让人安心,如今却开始把屋里的安静衬得更深。
知微写作业时,会不自觉分神去听门外有没有车声;洗完澡吹头发,也会一边注意父亲有没有回来,明明她自己也才十八岁,却已经开始有了某种近乎照看的心情。
她没有把这些告诉罗昰昀,倒不是刻意瞒着,只是连她自己都还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怕自己太敏感,也怕一说出口,事情就真的会往她不想看见的方向走。
直到某个周五晚上,晚自习刚结束,知微从学校回来时已经快九点,白汐湾的路灯沿着社区一路亮到海边,光不算太强,落在地上是很安静的一圈一圈,她拐进巷口,看见许家客厅没亮灯,心里先是一沉,直觉告诉她爸爸还没回家。
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慢慢把鞋换下,开灯、放书包、进厨房倒水,动作一样样做完,心里那GU空落落的不安却没有散,她看了眼手机,没有讯息,又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
她终於拿起手机,打给罗昰昀,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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