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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们这些习惯在暧昧不明的行当讨生活的商贾来说,这人简直是横在财路上的一尊煞神。

        骡车晃悠着走了一会,车夫在门帘外喊起来:「掌柜的,这雾也太大啦!连路……啊!有鬼…...」

        声音断了。

        车外,连沉闷的轮轴声也消失了。

        唯有那穿过石孔的山风,发出尖锐且空洞的呜咽。

        徐广茂皱了皱眉头,酒劲上头,只觉头重如斗,他刚才没听清楚车夫喊的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怎麽啦?到哪了……」

        风透过窗缝吹进,带着一GU江水的腥气。

        他再次拨开帘子,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按照脚程,这会儿应该已经过了长街的石牌坊,两侧铺子的灯火也该透出些许光来,可就是没见到半点灯火。

        驴车停了许久,一直不动。他喊了好几次车夫的名,就是没回应。

        车里越来越冷了。

        徐广茂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藉着酒胆掀帘下车。脚尖落地时,没踩到熟悉的青石板路,而是发出刺耳的碎石摩擦声。藉由挂在车头的灯笼他看到驴车竟停在回龙滩的乱石堆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上方是黑压压的冷石峭壁,雾气在石龛小径的边缘翻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那黑暗的石罅中窥视着他,可他刚才分明已经看见了城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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