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你以为你过得去?」
他盯着陆孤帆,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你们就算过了这道关,後面也是天下。从今天起,州、府、关、驿、军、榜,都会记住他的名字。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敌。」
这一句,像不是出自他口,而是长安借着他的嘴,终於把真正的判词说了出来。不是逐他,是剔他。从此之後,陆孤帆不再属於那个「国」字之内。
雪越下越急。陆孤帆站在那里,右臂有血,腿上有箭,左肩石纹一路压到锁骨,整个人却在这句话里忽然静到了极处。
?天下为敌?。原来这四个字,不是威胁,是完成。是这套秩序一路把他b到嘉峪关後,终於完整地对他说:你不再是里面的人。
老韩低声问:?孤帆,走不走?」
陆孤帆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关门,也看着那些仍持枪对着自己、眼神却已开始发抖的边兵,最後看向那名仍在替长安把话说尽的将领。
然後,他慢慢开口:「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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