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万里公子 >
        她进来後先不敢往棺前看,像是只怕眼神一碰着那地方,晦气就沾上了自己身。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灵堂侧边,朝着坐在帘後的人小声道:“夫人,汤好了。”

        帘後没有立刻回话。

        过了两息,才有一只手从帘边伸出来,把碗接了过去。

        那只手生得很白,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像已经攥紧很久了。

        碗被接进去时,帘角微微一掀,露出贾氏半张侧脸。

        她眉眼原本生得很好,这会儿却被一夜未眠压得全失了颜sE,眼尾红得厉害,偏偏眼泪已经乾了,像是哭过太久,反倒哭不出来。

        她没有去看汤,也没有看身边的人,只看着灵前那道白影。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叫人省心。

        五六岁时能翻墙上树,把祁府後园养了三年的金羽雀放跑个乾净;十岁时和云州城里一群少年打架,别人挨了手板还知道哭两声,他倒好,顶着一脸青紫还能笑,笑得教书先生差点气昏过去;再大些就更不像话,斗狗、走马、斗酒,能沾的全沾,不能沾的也敢试一试。

        她骂过,劝过,打也打过,病倒在床边哭过也不是没有,可这个儿子总像一尾抓不住的鱼,滑得很,倔得也很,说翻身就翻身,说撒野就撒野,前一刻还能笑着把你哄得心软,下一刻就又能惹出件叫整个祁府都抬不起头来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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