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沉默着,被带到了正阳殿前,放眼看,右仆射等人都被驱赶到了一起,其中包括爹爹。
至于官眷们,自然也难以逃脱。郗彩从人堆里发现了阿娘,阿娘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见到她方松了口气,但新的愁绪很快又涌上来,到了这个分上,只剩愿赌服输。
其实照常理来看,已经出嫁的女郎,不该跟着娘家连坐。但她成婚还没满月,能否置身事外,得看丈夫认不认她的身份。
杨训显然不认,看见她,面色一派漠然。
如果换成别的女郎,这会儿早就呼喊求救,招呼丈夫了。也许杨训也在等她的反应,一声“郎君”,或者一个楚楚的眼神都行。可郗彩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她到现在才明白,他之所以娶她,就是为了有机会大义灭亲,免得旁人背后诟病。现在目的达成了,不可能功亏一篑,郗彩决定省些力气,若爹娘一定要被他残害,那么自己也不会苟活。
总之现在涉案人员都集结了,杨训只有一句话──严审。
郗彩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暗中紧握住了阿娘的手。
所有疑似勾连的人,都要被送进司隶大狱,司隶校尉直属皇帝管辖,与尚书令、御史中丞一道,在朝会上享有专席,并称“三独坐”。
所有人都知道,司隶大狱不是个好去处,不管你原先官职多高,进去后好赖都得脱层皮。
就说眼下的谋反大案,彻查起来没有底,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两年,全看主审的人想快快推进,还是想让大狱里的人多受些苦。反正正阳殿前不听口头上的喊冤,一切要以证据评断,因此一股脑儿送进司隶大狱盘问过审,是最迅捷的手段。
众人又被驱赶着,往端门上挪步,郗彩走在人群里,心里竟是一场暴风雨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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