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微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枚重锤,狠狠砸在沉寂的密室中。
裴煜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一僵。他感觉到拽着他袖口的那只手在剧烈颤抖,那是他从未在沈惜微身上见过的失态。他重新燃起火把,火光升腾,将那些悬挂在半空的面皮映照得愈发诡异。
「哪一张?」裴煜低声问,语气中难得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戒备的沉稳。
沈惜微深x1一口气,强压下x腔内翻腾的气血,松开他的袖口,向前走了几步。她停在一张悬挂在角落的面皮前。那张皮b其他的更显暗淡,边缘已经有些萎缩,但鼻梁左侧那一点淡淡的红痣,却如烙铁般烫着她的眼。
「这一张。」沈惜微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颤,终究没有碰触,「我兄长沈清安,三年前上京赴考,却在放榜前夕离奇失踪。沈家找遍了长安,连他的屍首都没见到。」
裴煜走到她身後,借着火光打量那张面皮。面皮的切割手法与井口那具学子一模一样,JiNg准、优雅、残忍。
「沈清安?」裴煜眉头一皱,「三年前的考生失踪案,大理寺曾有案底。当初被定为逃考避债,草草结案。」
「他绝不会逃考。」沈惜微猛地转身,眼底燃着冷冽的怒火,「他是沈家的希望,更是为了查明祖父当年的冤狱才入京的。大人,这间密室里的每一张皮,恐怕都对应着一个曾经消失在长安街头的天才。」
裴煜没说话,他绕着那座盛满血sEYeT的青铜漏刻走了一圈。漏刻的下方刻着一行扭曲的咒文,那是西域传来的「大圣天」秘术。
「你看这里。」裴煜用短刃指着漏刻底座的一处凹槽。
沈惜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凑近一看,只见那凹槽里嵌着一块残缺的玉佩。那玉佩的质地极好,莹润通透,可形状却是半弯新月,缺口处平整,显然是被人刻意分成了两半。
「这是g0ng中的物事。」裴煜的声音压得极低,冷如冰窖,「半月衔蝉佩,是前朝德妃赏给母家沈家的东西。沈惜微,你家到底是做什麽的?」
沈惜微心头一凛。沈家曾是太医院世家,却在十年前因一场诊治失误全家被抄,唯有她与兄长幸存。她之所以隐姓埋名在京兆府当画工,正是为了在官场边缘寻找当年的真相。
「沈家早已覆灭,卑职不过是一介画工。」沈惜微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深邃,「但这玉佩,的确是我沈家的传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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