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两天。除了必要的进食和洗漱,她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我也乐得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但每一次闭上眼,就是墓穴的阴冷、玉棺的绿光、村霸暴突溢血的双眼、还有她冰冷侧脸……以及,那枚鸾鸟玉牌带来的、撕扯灵魂的剧痛和碎片。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的房门被无声地推开。她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套方便行动的深色衣物——不知是那些“后勤人员”何时准备的——赤足踩在地板上,眼神清明而冷冽,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慵懒。

        “该走了。”她吐出三个字,不容置疑。

        所有的舒适和安宁瞬间被打破。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肋骨又是一阵钝痛。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和此地任何人打招呼。我们如同两个幽灵,再次回到那辆加满了油、补充了所有物资的探险车上。引擎发动,驶出那个温暖的茧房,重新一头扎向西北方更加荒凉未知的领域。

        越往西北,地貌越发狰狞。绿色彻底绝迹,只剩下望不到头的、被风沙侵蚀成千奇百怪形状的戈壁和裸岩。天空是一种病态的灰黄色,太阳悬在那里,有气无力地散发着昏黄的光。狂风卷起沙砾,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她的指引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精确。有时会让我突然停车,她下车,闭目凝神片刻,手指在空气中虚划,感受着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气”的流动,然后指出一个细微的方向偏差。

        空气中的某种“东西”似乎也开始变得不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压抑感弥漫开来,仿佛闯入了一个巨大而无形的力场边缘。连车里的电子设备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杂波和闪烁。

        我的心越沉越低。某种直觉告诉我,我们正在接近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方。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我们抵达了一片看起来毫无特殊之处的、巨大而破碎的风蚀岩群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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