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时辰后。
金吾卫校场中,寅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声,蓝朔楼就已经顶盔掼甲,精神抖擞地站在校场点将台上。
五丈高的旗杆影子斜切过青砖地,一百来个金吾卫稀稀拉拉聚在台下,半数人铁甲敞着怀,护心镜歪斜成嘲笑的嘴角。
“新来的百户大人,给弟兄们讲两句?”总旗陈垛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冷笑起来。
蓝朔楼眯着眼睛,他嗅到从校场下方传来刺鼻酒气和胭脂香——这群兵痞怕是刚从秦淮河的画舫里出来。
“陈总旗。”蓝朔楼走下台,挑起他身上滑落的披膊:“敢问您身上这个,是盔甲还是娘们的肚兜啊?”
人群爆出哄笑,陈垛打了个哈欠,他慢悠悠系着束腰,脸上满是不在乎:“回百户大人,咱们金吾卫守的是皇城体面,不比边关蛮子……”
刀光如电。
陈垛后半截话硬生生憋回嗓子里——蓝朔楼的雁翎刀如一线飞星,锋利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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