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制动晚,力道也不够。”周大河瓮声瓮气地说,又指向不远处的信号机,“看那儿。”
陈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架臂板信号机的臂板歪斜着,指向一个模糊的角度。
“去信号楼。”陈锋道。
信号楼里,值班的信号员脸色苍白,说话磕巴。周大河不等陈锋发问,直接挤到控制台前,粗壮的手指拨弄着几个手柄:“昨夜234次通过后,你给了什么信号?进站信号显示什么?”
“就…正常开放啊…”信号员眼神躲闪。
“放屁!”周大河猛地一拍控制台,“臂板都打歪了!你他妈给的是引导信号还是进站信号?说清楚!”
信号员吓得一哆嗦。
陈锋拉开周大河,自己站到信号员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事故已经出了,隐瞒只会罪加一等。如实说,还能争取个态度。”
信号员垮了下来,带着哭腔:“…是…是引导信号…前面站线有临时施工,慢了点…我想着让后车慢点进站…”
“施工有调度命令吗?限速多少?你通知后车司机了吗?”陈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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