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识得些乡野粗浅的草药,略懂……略懂些皮毛,不敢称懂。”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问药理做什么?是知道她救了小哑女?还是……怀疑她懂毒?
萧珩没有再追问。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
就在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神经即将绷断之时,萧珩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研磨。”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磨……研磨?让她……在这里?为他研磨?
萧珩已经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案上的卷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支紫玉狼毫,笔尖悬在砚台上方。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冰冷的命令。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不止。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研磨?这又是什么新的试探?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惩罚?
她不敢迟疑。她拖着僵硬冰冷的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挪向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每一步都靠近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心。沉水香和墨香的气息更加浓郁,混合着萧珩身上那股冷冽而强大的男性气息,让她几乎窒息。
终于,她停在了书案侧前方。巨大的书案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与那个掌控生死的男人之间。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和握着笔杆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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