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今的咸阳城恐怕已经被赵高掌控了,宫中的禁卫和城防的兵力,连同那个令人防不胜防的罗网组织,都已经落入了赵高的手中。

        各处的要职也早就被安插了人手,比如那个担任郎中令的赵成,就是赵高的亲信。郎中令掌管宫庭宿卫,这个位置一旦被人攥在手里,整个咸阳宫就如同被铁桶围住了一般。

        王翦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王贲却能听出父亲话语中隐含的沉重。

        王翦感叹赵高隐忍多年,心机深沉到了极点,表面上对始皇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这份耐心和手腕着实让人心惊。

        不过王翦对远在北疆的赢宣倒并不太担心,说起这个孙儿的时候,老爷子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他看来,赢宣手段高明,身边又有高手护卫,更何况他刚刚在北疆剿灭了匈奴大军,在军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三十万北疆将士对他心悦诚服,只要他振臂一呼,完全可以挥师返回咸阳。

        赢宣当初主动离开咸阳去往边关,现在看来恰似飞鸟入林、游鱼入海,进退自如,反倒是让赵高鞭长莫及了。

        不过王翦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他隐约觉得,以赵高的狡诈,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赵高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局,绝不可能留下一个如此明显的破绽。

        对方或许还有后招,只是他一时间参透不了。

        老爷子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王家如今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派人快马送信给赢宣,将咸阳城中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让他在北疆有所准备,二是在城中充当内应,静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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