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之中,只有谢玄衣独自一人,还睁着眼。
他斜倚在窗边,保持着只手掀帘的姿势,默默望着身后的景象,像是一个木头人,望着出神。
黑夜破灭,群山叠嶂被雾吞去,日光如潮,追逐在身后。
无人知晓。
此刻的谢玄衣眼中,其实有一点困惑,一点惘然。
当年大穗剑宫,无数弟子,都想听他开坛讲道,传授剑道心得。
大褚四境有不知多少修行者,想要磕头求见,拜入他的座下。
修行上的事情,从来没有问题能难住他。
但这一次。
谢玄衣被自己“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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