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孩子都叫我们‘小瞎子’和‘小哑巴’。”他苦笑,“只有你,每天来敲我的窗,拉着我的手去溪边摸石头。”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过——冰凉溪水,圆润的鹅卵石,还有......一个总是紧紧拉她手的男孩。

        “后来呢?”她不自觉攥紧了杯子。

        “你爸妈要把你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江淮的声音突然发紧,“我阿婆知道了,连夜把你送上火车。

        “她卖了几只鸡,给你换了张去京州的票,她听我爸妈说,大城市没人要的孩子,有孤儿院住。”

        季萧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想起狂奔的脚步声,想起火车刺耳的汽笛,想起自己拼命拍打车窗时,站台上那个跌跌撞撞追着火车的身影——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江淮握住她颤抖的手,“外婆临终前把眼角膜给了我,我才看得见......”

        这二十年,不知道有多艰难。

        儿时的挚友,直到离别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小哑巴不会说自己的名字,小瞎子看不见她比划的手势。更何况,在那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他们从来不需要称呼。

        直到火车轰鸣着驶离站台,直到男孩追着铁轨跑得满脚是血,才突然意识到:他竟连呼唤她回来的方式都没有。

        外婆去世后,他被创业成功的父母接回城里。偌大的别墅里,父母和妹妹其乐融融,而他像个突兀的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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