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不了这种感觉——这种被一句话搅得心神不宁、整夜睡不着、做什麽都分神的感觉。这个疙瘩堵在心口,b症状本身更让她难受。她是个容不下半点未完成、半点不确定的人;一份谱没练透,她会练到天亮;一个音没抓准,她会反覆磨到对为止。如今心里横着这麽一个含含糊糊的问号,她一刻都忍不下去。
那就去查清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对。去做那个检查。不是因为她承认自己病了——恰恰相反。是为了把那个男人的话,连同这莫名其妙的一整晚,一笔g销。去做检查,报告出来,白纸黑字写着一切正常,那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这个疙瘩丢掉,回去当那个什麽事都没有的白音璃。她要的,是一个证明。一个能让她心安、能堵住那个讨厌念头的、确凿的证明。
她慢慢抬起头,伸手m0到了手机。萤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知道他在哪家医院。沈悠提过太多次了——「我哥在那家医院」,连科别都不用查,他自己今晚说了,耳鼻喉科。
她输入那家医院的名字,找到网路挂号的页面。耳鼻喉科,门诊表,一个一个医师的名字排下来。
她的目光,停在了「沈逸尘」三个字上。
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可以挂别人的。随便哪一个医师都行,甚至可以去别家医院,找一个跟沈悠、跟这一切都毫无关系的陌生诊间。可她转念一想,偏偏要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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