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像得了什麽了不得的奖赏,眼睛一下子更亮,「真的吗?」
「真的。」她拿起窗台上的茶,「但别高兴太早,慢练十遍,再来找我。」
「是!」
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沈悠抱着一叠节目单,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拖长了声音:「哇——明哥又被老师抓包了喔?」
「我哪有被抓包,我这是主动接受指导。」景明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却有点红。
「主动到被听见飘音喔。」沈悠笑得眉眼弯弯,转头朝白音璃告状似的,「老师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几天,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琴房都快被他拉穿了。」
「我那是用功。」
「对啦对啦,孙用功同学。」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白音璃端着茶站在一旁,没有cHa话,只是看着。yAn光从琴房的窗子照进来,落在那两张年轻的脸上,一个梗着脖子,一个笑得放肆。她忽然觉得,自己这间小小的教室,最值钱的东西其实不是那几架琴,而是这种吵吵闹闹、谁也不设防的热闹。
她在台上待久了,习惯了一种安静——那种所有人都看着你、却没有人真的靠近你的安静。可在这里不一样。这里的人不把她当「白音璃」,只当「白老师」。会跟她告状,会跟她拌嘴,会在她进门时递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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