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被妹妹点到才应一句。可他在的时候,那张桌子莫名就让人觉得安稳——他会自然地替每个人添茶,会在沈悠讲太快呛到时不慌不忙地递过水杯,那种照顾人的习惯,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景明对这位「沈悠的哥哥」也很有好感。席间聊起来才知道,沈逸尘年轻时也学过小提琴,虽然後来走了医的路,可一谈到音乐,两个人竟莫名地聊得来。景明说起自己考试拉的那首协奏曲,沈逸尘居然能接上几句内行的话,听得景明又惊又喜,差点当场把人认作知音。沈悠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与有荣焉——她最得意的两个人,能这样聊到一块儿,她b谁都开心。

        白音璃端着茶杯,看着他这些不动声sE的小照顾。她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音乐圈里华丽的、会说话的、长袖善舞的人,她见得太多了。可像他这样,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却把每个人都默默照顾到的,反而少见。难怪小悠那麽黏她哥哥。

        有个念头极轻地掠过——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她把茶送到唇边,喝了一口,把那半句话,连同茶一起,咽了下去。她从不允许自己,对「依靠别人」这种事,有半分当真的想像。

        ---

        对沈逸尘来说,这顿饭,本来只是陪妹妹。

        可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白老师身上的次数,b他自己预想的要多。

        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妹妹那句「我们白老师」,还有独奏会那一夜的印象,始终淡淡地搁在他心里。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他那双看惯了病人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留意起一些细节来。

        b如,餐馆里人声嘈杂,可白音璃似乎总是很自然地,把身T稍稍偏向说话的人那一侧。b如,刚刚沈悠从她右後方喊了她一声,她慢了那麽半拍,才回过头。又b如,有一次几个人同时开口,她的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用眼睛「找」声音的来源——

        这些细节都很轻微,轻微到在座的其他人谁都没留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