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很模糊。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她的轮廓本身就是由雨构成的。那些雨滴在她身上流动，却不落地，只是不停地循环，像一台被卡住的放映机，反覆播放同一个瞬间。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聚T」。
当然，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词。我只知道，站在那里的不是人，是某个已经不存在却又无法消失的东西。
我想靠近一点，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
就在那时，我看见了别的。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雨直接告诉我的。
那nV人的记忆像碎片一样灌进我的脑海——她撑伞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去接她的小孩。在那个已经被删除的未来里，她会走过三条街，在一间幼稚园门口停下，然後一个小nV孩会跑出来，躲进伞下，笑着说：「妈妈，今天雨好大喔。」
那个未来没有发生。
系统删掉了它。因为那个小nV孩会在另一个未来里，长大成为某个危险时间分支的起点。所以这个nV人去接她的未来，被判定为「不稳定」，被剪除，被碾碎，变成雨，落在这里。
变成一个永远撑着伞、却永远走不到幼稚园的聚T。
我站在原地，雨打在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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