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恒安静了一秒，只说：「我帮你看班机。」
事情就这样往前推了一步。
晚上，傅予恒把班机、住宿、接送和紧急联络方式都整理成一份表，传给她，也印了一份放在她皮包里。他nV儿在旁边练琴，音阶从房间里一格一格跑出来。言杏茜低头看那张表，觉得儿子的字b她年轻时的箭头还直。
她把那张表摺好，隔天又打开来看。班机时间、转车地点、旅馆电话，每一栏都清楚。看第三次时，她才发现，自己怕的是，真的到得了。
【三】
飞机降落时，她从窗户看出去。一整片丘陵，绿sE被分成一块一块。她想起很久以前的笔记，箭头、框线、重点，每一格都排得很清楚。那时她相信，整理好，事情就不会太糟。
她把手放在膝上，没有再去整理那个念头。
出关後，她站在指标下面，把儿子印的表拿出来。字很小，她把纸拿远一点，又拿近一点，最後才看清楚接驳车的位置。旁边有人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轮子声一路滚远。她没有跟着急。急也走不快。
公车，再转车，最後一段路是计程车。司机听到地址，看她一眼，说那里没什麽人去。
上车时，她的膝盖卡了一下。司机伸手想扶，她说不用，自己慢慢坐好。安全带扣了两次才扣上，卡榫喀的一声，像很小的提醒。
她看着窗外。花田一片一片过去，紫sE很淡，被光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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