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他还收到一封画廊回信。
信很短。谢谢他的作品，说这批画和展览方向不太接近。也许下次有更适合的机会。
许晓东把信看了三遍。
他看着那几个字，知道自己又被客气地退到门外。
他站在画室中央，忽然很想把那张还没乾的画整个翻过去。
手已经碰到画布边。
他停住。
最後他拿起刮刀。那幅画的蓝还没乾，里面混着一点灰。他用刮刀往下刮，刮出一道长痕。颜料堆在刀口边，像一小块脏掉的雪。
第一刀下去，心里反而安静了一点。
第二刀，画面坏得更明显。
第三刀时，指节撞到木框，痛了一下。他看着那道被自己弄坏的地方，看了很久，低头把刮下来的颜料慢慢往旁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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