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文馆?」他环顾四周,「奇怪,门票是市政府收的。」

        「程宇辰!」

        「而且论先来後到,」他斜倚着栏杆,「高一是我先带你来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我带来的客人。」

        好,回来了。那个欠揍的程宇辰回来了。奇怪的是,b起教官室外那个公事公办的程先生,眼前这个欠揍的家伙,反而让我心里那根弦松了半格——然後我立刻为这半格生起自己的气。

        「我来做功课的。」我把小论文的企划书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们家宇安的报告,光害跟观星。身为导师——」

        「他选这个题目?」程宇辰的眉毛挑起来,笑意忽然真了几分,「这小子。」

        「怎麽?」

        「没事。」他转回去看夕yAn,「家学渊源。」

        我本来应该走的。企划书看完了,特展也看完了,公务结束,理应转身下楼。可是十月的夕yAn太好看了,橘红sE的云一层一层烧过去,烧得整片天像着了火——跟图书馆顶楼那年,一样的颜sE。

        我在离他两公尺的栏杆边停下来。就看五分钟。看完就走。

        「你知道吗,」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波士顿的纬度b较高,冬天下午四点就天黑了。日落很快,唰一下就没了,跟被人关灯一样。」

        我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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