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回答。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想起的是谁。也许是眼前这个人，也许是很多年前萤幕另一端的小子。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因为想起小子，就立刻把自己关回去。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让两种时间在心里短暂地重叠，然後慢慢分开。
她知道，眼前的人和小子不同。
他不需要长成小子的样子。
小子在她生命里有小子的位置。那个位置很深，很安静。没有人能取代，也没有必要取代。可是她的人生不能只剩下那个位置。她还有现在，还有以後，还有一个正在学着不要再把所有门关上的自己。
那天回家以後，小鬼把包包放下，站在房间里很久。她没有去翻那封手抄的信，也没有打开任何旧帐号。她只是想起那句话：请你一定要幸福。以前她以为幸福是一个很大的词，大到必须等到人生都安定了、伤都好了、心都不痛了，才有资格靠近。可是那天她忽然觉得，幸福也许不是一下子来的。它一开始可能只是很小的事情。
是有人问她累不累时，她终於说有一点。
是有人说可以慢慢讲时，她没有立刻逃开。
是她明明害怕，却还是让人多靠近了一点。
那一点点，真的很小。
小到还不能称为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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