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没有立刻回。

        她看着萤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说想看海,小子真的跑去海边录了一段海浪给她。那时候的海隔着一个数位相机,隔着风声,隔着吊饰抠抠作响的声音。她没有真的站在海边,可是她知道,有一个人把她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他又说澎湖。

        不是录给她看。

        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小鬼的眼睛慢慢热起来。

        她不知道小子是不是故意选了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记得很多年前那段海浪。也许只是刚好,也许不是。可是对小鬼来说,那句话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绕回来,绕过十七岁的海浪,绕过二十岁的分手,绕过二○○七年那个她消失的夏天,最後停在二○一○年十月的萤幕上。她甚至能想见澎湖午後刺眼的yAn光落在海面上,白得发亮,空气里混着盐与晒过的石头气味。

        小鬼,一起去澎湖好吗?

        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她一定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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