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絮震惊抬头,泪水瞬间盈满双眼,「小姐是说,奴家们从未入过贱籍?」

        云姝点头:「从未,你们当初自卖自身,文姨便说了,你们想走随时都可以,所以红妆院这边签的是活契,赎身的银子五十两足矣,红妆院再添妆四百五十两,你可得帮我保守秘密,别让其他姑娘知道了。」说完她便眨眨眼。

        咏絮顿时泪流满面,激动得跪地磕头。

        「快起来,如今你也读书识字,这些年除了琴棋书画也学了不少经商管理之道,未来小到帐房先生,大到掌柜娘子都可做得,将来改名换姓,与夫家琴瑟和鸣,莫要自卑。」云姝殷殷劝道。

        咏絮听了云姝的话,殷切的点着头,也立刻表忠心;「小姐,奴家知您创红妆院所为何事,奴家未来夫君虽还只是举人,若未来在外地为官,也能为小姐探查,终生以报小姐救命之恩。」

        云姝先是诧异,後又欣慰笑道:「多谢。你成婚那日我见不着,後续跟文姨谈吧。」而後看向大丫鬟碎金。

        碎金命人从另一辆马车扛了一个香樟木箱子进来,搁在後院的地上,云姝起身抚了抚衣裙,声音如流水沁人心脾:「梁叔帮你问过了,那男子愿娶你为正妻,这是我给你的添妆。此去山高水长,醇膳楼、红妆院、空青阁皆是你的退路,可记好了。」

        说完,云姝便头也不回的离了院子上了马车。车轮声渐行渐远,咏絮才回神,发现文姨站在门口笑看着她:「愣着g什麽,快看看主子给的添妆。」

        咏絮上前打开木箱,见了里头的东西,停滞片刻,突然转身抱着文姨痛哭失声。

        只见箱子里装着凤冠霞帔,红得令人眼晕;下方摆放着足够负担她一生嚼用的银锭。

        她将为人正室,不再受制於人。尽管,咏絮本也舍不得红妆院,意义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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