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麽。他把手放进口袋里，碰到那张名片的边缘，拇指又摩挲了一下。然後他走出电梯，走出大厅，站在yAn光底下眯起眼看了一下天空。
林奇站在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投在灰sE的地砖上，影子里有一块特别深的区域，形状不规则，像一片还没完全消散的W渍。
林奇看着那片影子，过了大约三秒钟，那片深sE区域的边缘开始变淡，慢慢融进了正常的影子里，最後什麽都看不出来了。
苏晚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他身上的附着物还在消退，」她说，「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才会完全乾净。这段时间他可能会做噩梦，可能会在半夜醒来觉得自己还在电梯里。但那些都会过去。」
「你刚才是认真的吗？」林奇问，「第七科真的需要一个印刷机维修员？」
「不需要。但我们认识一个地下室的档案室管理员，他有一台老印刷机，坏了半年找不到人修。如果有人能修好那台机器，他大概会很乐意提供一份兼职工作给陈志明。」
林奇转头看她。「所以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每一句都是算计好的？」
苏晚侧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秒。她的眼睛在yAn光下显得颜sE很浅，像一杯泡了很久的茶。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说，「第七科需要一个印刷机维修员这句话是假的，但你可以来看看是真的。档案室那台机器坏了半年，如果陈志明能修好它，他就能找到一个新的地方去。一个可以让他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中间有事情做的地方。」
她收回视线，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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