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印刷厂倒闭的那一天。那天之後,他再也没有「家」可以回了。
「他走的路径断了,」林奇说,「从印刷厂到家,从家到印刷厂,他每天在这条路径上移动,靠着这条路径确认自己还是活的。印刷厂关了之後,那条路径就消失了。但他还是照着原来的时间出门,走到电梯里,按下他以为能带他回到原处的按钮。」
苏晚站在小房间门口,背对着那面贴满名片的墙。她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下,是那个工程师传来的讯息。
「电梯面板停下来了,」她说,「他给了我们五分钟的稳定窗口。但有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那部电梯现在停在地下三楼。门打不开。监控画面显示轿厢内部那片W渍的范围又扩大了,现在几乎占了整面後墙。」她把讯息递给林奇看,画面里那片暗sE痕迹确实b上午他们离开时大了将近一倍,边缘已经蔓延到了电梯门附近,「它在试图把自己的范围扩大到整个电梯轿厢。如果我们不在它完全覆盖内部空间之前完成连结,那部电梯就不再是一部电梯了——它会变成一个封闭的、完全由陈志明的执着构成的空间。到时候没有人进得去,也没有人出得来。」
林奇看了看手机萤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看那台印刷机。「我们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从开始印刷到完成,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
「那五分钟的窗口不够。」
「不够。」苏晚把手机收起来,「所以我们不从电梯面板进去。我们从这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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