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戴手套,双手cHa在口袋里,姿态放松,但眼神是专注的。他在那眼神里读到一个讯息:你准备好了就碰,我不催你。
他伸出右手,食指贴上夹具侧面那片锈蚀最严重的区域。
金属的触感b他预期的温热。一台停机一个月的印刷机,在没开空调的厂房里放着,表面温度应该和室温差不多,但他指尖接触到的那一小块区域明显b周围高出一截。然後热度开始变化,不是升温,是降温——从温热逐渐变凉,凉到他几乎要缩手的程度,然後在最後一刻,一GU灼烫的脉冲从金属深处炸开。
画面涌上来。
深夜。印刷机在运转,滚筒转动的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陈志明站在机器前面,盯着输送带上一张一张滑出来的传单,红sE的锅底照片、白sE的促销字样、黑sE的地址和电话。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字上面,但注意力显然不在那里。
他的左手按在夹具上,拇指反覆摩挲金属边缘那个小小的凹槽。那个凹槽是被无数次同样的动作磨出来的,深浅刚好嵌进他的指腹。他摩挲的节奏和机器运转的节奏不同步,是一组属於他自己的、私密的、隐藏在巨大噪音底下的微小韵律。
然後画面变了。不是切换,是同一个场景叠上了另一层东西——陈志明的记忆和他正在印刷的那张传单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他盯着传单上的字,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组文字,另一组从来没有被印出来过的文字。那些文字排成一个名字,一个职称,一组联络方式。他自己的名字。他自己的职称。他自己的联络方式。
他在脑子里印自己的名片。每天夜里,站在这台机器前面,盯着别人的订单,他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印着一张永远不会被放进印刷版里的名片。然後关机,关灯,走到那间小房间门口,看一眼墙上那些已经印好的别人的名字,转身离开。
林奇cH0U回手的时候,指尖的灼热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甩了甩手,发现自己的呼x1b刚才快了一些。
「怎麽样?」苏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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