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尘布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那台印刷机在昏暗中显露出它的全貌──笨重的铁灰sE机身，复杂的滚筒结构，侧面还贴着密密麻麻的便条纸，全是陈志明的手写字迹。
苏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看了林奇一眼。
「两件事。第一，去把电梯里那片W渍取样带来，我需要确认它的物质频率和这些纸张是否一致。第二，去楼下找那个工程师，让他无论如何把电梯面板停下来，给我五分钟的稳定窗口。」
林奇看着她站在印刷机旁边的模样。她个子不高，站在那台几乎有她两倍大的机器前面显得很小，但她的站姿和语气里有种不容质疑的笃定。
「你做过这个？」他问。
「没有。」苏晚按下印刷机侧面的一个开关，机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但理论上，只要我们把陈志明留在这台机器上的认知和他留在电梯里的认知用同一个媒介连结起来，那个连结本身就会产生足够的导向力。他会自己走过来的。」
机器开始运转。空转的滚筒发出规律的、空洞的声响，但在那声响的底层，林奇听到了另一种更细微的东西。
是他之前在电梯里听过的节奏。
咚。咚。咚。
从印刷机的内部深处传出来，和电梯里那片W渍敲击的声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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