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脚边。

        林奇可以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了,不是视觉上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根植於直觉的感知。他脚边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正在以某种b物理更根本的方式存在着——它没有T积,没有T温,没有重量,但它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落在林奇身上。

        然後它说话了。

        声音从林奇的膝盖高度传来,沙哑的、磨损的、像是声带已经很多天没有被使用过:

        「你也是来等电梯的吗?」

        林奇睁开了眼。

        电梯里的灯不知道什麽时候亮了。白惨惨的日光灯照亮了整个轿厢,墙上的W渍还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异常,面板上的数字静止在「六」。电梯门外传来三声沉闷的敲击,苏晚的声音隔着金属门板传进来:「时间到了。」

        林奇盯着墙角那片W渍。它现在就只是一片W渍了,深灰sE的,边缘模糊,像某种清洁剂没能完全擦掉的残留。但刚才那个声音还在耳膜上震颤,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转身,走出电梯。

        门在他身後关闭,面板上的数字重新开始跳动。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B一、B二、B三、B二、B一、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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