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一片黑暗。窄小的、密闭的黑暗。有人在黑暗中反覆按一个按钮，按钮发出微弱的红光，照亮那人的手指。那人的指尖已经磨破了皮，沾着血，但他还在按。一遍，一遍，一遍。
「我想下去看看，」林奇说，「进电梯里面。」
苏晚看着他，没有立刻反对。
「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进行高强度的通感读取。」
「我不读取，」林奇说，「我只是进去感受一下。我不碰任何东西，就站在里面待一分钟。如果感觉不对，我会立刻出来。」
苏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计算风险报酬率。最後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副橡胶手套，递给林奇。
「戴上。进去之後不要碰墙壁，不要碰按钮，不要碰扶手。站正中央，闭眼，深呼x1。计时一分钟，时间到了我会敲门，你就出来。」
林奇接过手套，橡胶的触感冰凉而陌生。他从没戴过这种东西执行任务，之前接触所有异常物都是直接以皮肤触碰。但苏晚的顾虑有道理，他现在确实不是最佳状态，昨晚那座钟的残响还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根挠不到的刺。
他们走下楼梯，回到一楼大厅。那部左侧电梯还在跳动数字，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Ｂ一、Ｂ二、Ｂ三、Ｂ二、Ｂ一、一、二、三……
苏晚用工程师的万能卡刷了一下电梯门旁的感应区。面板上的数字跳动停了一瞬，然後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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