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是一种适应力很强大的生物。
原本工作很多、老板很靠邀,但随着时间如水冲刷般流逝,我们似乎也一点一滴地成了肥皂,滑溜而不留痕迹地消磨了那些激动与愤怼。
与其说是习惯,更像是一种麻木,用高油高糖高盐把自己凝固住,堵住流动的血管,就可以不再挣扎。
嗯,我其实也放弃挣扎了。
在那之後,我们签了一个共同居住的协议——
绝对不过问对方的私事,协商了租金和水电费的缴交b例,也划分了各自的生活领域、分配了各自的家庭打扫任务。
白纸黑字,立据如下,签名盖章,没有遵守就罚钱1000元,累积太多次可以任凭我处置。
现在的我,下班时看到灯亮着已经不再有多少反应了。
家里有关他的痕迹如同霉菌一般繁殖,不知不觉就长满了空间。但空间在心有灵犀之间被划分成两区,在不同的时段由不同人使用,一种水到渠成的姿态,没有争吵,没有不悦。
下班回到家时,我常找不着他,像是躲猫猫似的。
但唤他的名字,某个带着浓浓倦意的低沉嗓音就会从房间某处响起,然後他就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乖巧地朝我走来,像是某种摩西分海的奇异召唤,万物听我号令前来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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