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西点房的阿姨是个好人,临近打烊时,货架上卖不掉的便宜面包会作为“过夜废弃品”赠予她,这是她吃了一个多月的早餐。
楼道昏暗狭长,灯时好时坏,墙壁上写满了各种广告,有些地方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红砖,墙角还挂着几缕发霉的蛛网。
“咔哒!”
赵莺掏出旧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铁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拥挤杂乱的客厅。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烟味和廉价洗衣粉的浑浊味道。
粉绿色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发霉黑斑,客厅唯一的吊灯,灯罩也蒙上了厚厚的油泥。
“回来了。”
赵莺刚放下书包,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就从烟雾缭绕的阳台走了出来。
那是她的父亲赵盛,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穿着邋遢的保安制服,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神浑浊,满面风霜。
只不过,赵盛没有丝毫关心女儿归来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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