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厨房的时候他正在炒鸡蛋。
浴袍松松地搭在身上,头发还湿着,带了点洗完澡的水汽,脸颊透着一种陆铭没有见过的红——不是羞,是那种从里往外散的、被什么盈满了之后溢出来的颜色。
她从背后把手臂绕上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实实的,用力的。
陆铭把火关小了一格,手复上她的手。
“幸福吗,妈?”他没有回头,随口问,声音是低的。
她把脸蹭了蹭他后背,“嗯,”停了一下,又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把锅铲搁下,转过身来,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她,“我觉得还会更好。”
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会更深,更重,”她轻声说,“对吗?”
“对,”他说,“你怕吗?”
她摇了摇头,微微笑了一下,“不怕。”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锅里的油还在轻微地嘶响,阳光从厨房的窗斜进来,打在她脸上,把那点颜色照得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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