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葬礼已经过去两周。

        康复医院的日子,是从手机屏幕的亮光开始的。

        每天清晨醒来,江屿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枕头下面的手机。

        手机还在,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她的掌心。

        她把它拽出来,指纹解锁,点开微信。

        朋友圈的小红点永远在那里,像一颗不会熄灭的信号灯。

        念初发了新的动态。凌晨三点十一分。

        一张照片。

        不是月亮,不是海,不是手链,不是音乐盒。

        是一张画。

        画纸上,铅笔线条勾勒出一个少年的侧脸——微微低头的角度,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睫毛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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