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宁穿着一条珍珠白的曳地长裙登场,简约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优美的肩颈线条。浓密的黑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李望知的心脏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热。

        恍惚间,舞台的灯光扭曲成多年前炎夏的午后阳光。

        那几乎是他人生最难堪窘迫的时候,姥姥住院了,病情来得很急,家里的存款不足以支撑高昂的医疗费用,他走投无路昏了头,跟地头蛇借了高利贷。

        两万块的本金三个月利滚利到五万,利息像一座山,他挖了这边,那边又长出来。

        李望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单薄的校服外套上沾着污渍。

        他被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墙角,对方手里掂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半截木棍。

        “小子,钱呢?”为首的光头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宽限你三天了,连本带利,两千块,一分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刘哥光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叼着烟的黄毛,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光头把烟头弹到他脚边,火星溅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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