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地等待眩晕的降临,而是主动地、集中全部精神,去寻找那种熟悉的抽离感。

        嗡鸣声在耳边响起,世界开始旋转。片刻之后,她的意识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毫不费力地穿过了墙壁,来到了父母的房间。

        她“看”到母亲海伦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带着一丝疲惫和渴望,从身后轻轻抱住坐在床边的亚瑟。

        然而,亚瑟的身体却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用一种近乎安抚病人的温柔,拉开了海伦的手。

        “早点睡吧,海伦,我明天还要早起。”

        海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那是一种长期求爱不得的、习以为常的失望。

        就在这时,克莱尔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发生了变化。

        她不仅仅是看到了他们的动作,更是穿透了他们的皮囊,直抵他们心灵最深处。

        她看到了两个人之间那片广阔而冰冷的荒原。

        在父亲亚瑟的脑海中,她看到了一幕尘封已久的画面——十七年前的产房,刺眼的无影灯,满目的鲜血,以及妻子因分娩而极度痛苦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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