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赤甲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被流矢擦伤的。

        尽管马轶在乱军中往来冲突,杀得敌人胆寒,但整个战局却在急速崩塌。

        由于程钥坚决不许提前清空民居,大批惊慌失措的百姓在街道上乱窜,不仅堵塞了骑兵的冲锋路线,更成为了敌军箭阵的活靶子。

        马轶眼看着一名年轻的将士为了救一个孩子,被远处的投石砸成肉泥,她的眼眶赤红,却连悲愤的时间都没有。

        “将军!东侧守不住了!陈大人他们……他们被围在粮仓附近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纵马赶来,语气绝望。

        马轶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她英气的脸颊流下,浸湿了内衬的单衣。她回头望向火光冲天的西城,现在已经成了地狱的入口。

        “传我军令,偏师骑兵随我断后!”马轶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依然透着一股韧劲。

        在随后的两个时辰里,马轶经历了一生中最漫长的暗夜。

        她带着残存的三百骑,在狭窄的巷道里与数倍于己的敌军周旋。

        她的枪尖已经磨钝,虎口因为剧烈的震动而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但她依然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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