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意味深长地说——
晚祷的钟声尾音拉长着消失在空气里,天空明显地暗下,冬季的昼夜转换缩短了人们的活动时间。
窗外的树枝悄悄脱光了叶子,拉车的马蹄踩过石砖,围篱上的雄鹰保持展翅的姿势,架长的扫把晃动着把上头沾黏的落叶清下来。
扫把很快停止晃动,拿扫把的人弯下腰,车厢前的脚凳放下,踏下一双黑得发亮的男士皮鞋,皮鞋在地面站稳后调转了鞋尖,一只裸色的羊皮跟靴伸展着露出一截脚踝,试探地踩在脚凳上,确认稳固后才放上重量。
你扶着奥斯的臂弯走下马车,抬头呼出白雾,黑色皮手套靠上来替你拉紧了围巾。
你道了声谢,手套离去,你们相携朝宅邸大门走去,边走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比如某封需要尽快回复的书信,再不回信对方的信使又要登门拜访了,这次你可想不出什么温和理由。
奥斯沉吟,你想的话把他轰出去也不是问题,你知道的,那封信上写得不是什么好话。
比如贵族议会里墙头草的某家主,奥斯给过立场上的忠告,奈何对方意志强硬,今天终于吃了一回鳖,被与会的王家政务官训得不剩面子,还试图把连带关系者拖下水,不可取。
你贴近你丈夫的耳朵,提出某个推测的名字,获得了一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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