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二下午,不是周四。
林存仁在书房工作,牠在窗台上看榕树,整个公寓很安静,安静到牠可以听见林存仁翻稿纸的声音,以及他偶尔停下来、笔敲着桌面想事情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规律,三下,停,三下,停,像是某种摩斯密码,但牠解不出来它的意思,大概是没有意思,就是一个习惯。
门铃响了。
林存仁从书房走出来,按对讲机,说,谁。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说,你好,请问这里是林存仁老师家吗,我是你的学生,我叫方小晴,我修了你的存在主义导论,我有一个期末报告的问题想请教你,你的助理说你今天下午在家,请问我可以上来吗。
这句话说得非常快,像是在说之前先深呼x1、然後一口气把所有该说的说完、避免中途被打断的那种说法。
林存仁沉默了三秒,说,你助理说的?
对讲机说,对,就是那个,呃,坐在系办公室靠窗那个。
林存仁说,那是工读生。
对讲机说,对对,工读生,他说你今天下午在家可以来。
林存仁说,他没有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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