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在沙发扶手上,把这段对话听完,在观察笔记里记下,谢昀哲在极度惊吓的状态下,仍然试图用学术语言包装自己的失态,这个反应速度值得肯定,但说服力接近於零。林存仁选择没有继续拆穿他,这个决定不是出於善意,是出於他已经对这种程度的人类行为感到太习惯而提不起兴趣。
谢昀哲蹲下来捡稿纸,捡了一半,转头确认牠在哪里,牠还在沙发扶手上,距离他现在蹲着的位置大概一个手臂。
他的动作慢下来了。
他用一种非常缓慢的、试图不引起注意的方式,继续捡稿纸,眼角一直瞄着牠。
牠看着他。
他假装没有感觉到。
牠继续看着他。
他捡到第十二页的时候,终於受不了了,抬头,说,你在看什麽。
牠没有回应,继续看着他。
谢昀哲对林存仁说,老师,牠一直看我。
林存仁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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